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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酝酿微调需留意微弱信号

2018-12-03 15:53:57

政策酝酿微调 需留意微弱信号

陈序

这一阵,外界可能更关注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在某些方面的表态,而相对忽略了他有关中国经济的措辞。比如,胡主席周一在罗马表示,中国经济已在企稳和复苏中。我以为,不能把此言仅仅听成促进双边经贸合作的外交辞令。

中国决策层对外传递对经济形势判断的信息,向来一致。胡主席以上表示着重于中国经济初步显露的积极一面,而较早温总理的几次讲话着重于中国经济仍然面临困难与挑战的一面。不同侧重的两面构成了高层对形势的全面认识,也提醒市场要开始注意政策酝酿微调的蛛丝马迹,比如市场利率。

上周四中国央行在公开市场操作中发行的3个月期央票收益率升至1.0279%。在过去6个月中,央行每次操作的央票收益率都保持在0.9650%。票据发行是央行控制市场流动性的主要货币政策工具。据此可以大致判断市场利率走向。增加票据发行及小幅提高短期市场利率可以不那么剧烈地缩紧银根。扩张性的货币政策真的在准备撤退?

中国和全球经济形势发展的趋势使决策层可以也有必要花一点时间来研究退出。因为一方面,中国经济的恶化速度明显减缓,低迷状态有所改观,部分经济指标已现生机。季度GDP(国内生产总值)较上年增幅降至6.1%,而央行研究局预计第二季度GDP或较上年同期增长7.5%,第三和第四季度更将提高到分别增长8%和9%。

另一方面,虽然中国的通货膨胀压力比之通货紧缩,并不紧迫,也不明显--5月份CPI(消费者价格指数)连续第四个月下降,同比降幅1.4%,PPI(生产者价格指数)连续第六个月下降。但一般而言,以上观察通货膨胀的重要指标均滞后于货币政策的调整。另外,全球各国政府实施的经济刺激政策可能引发外部的通货膨胀,其压力将由不断增长的热钱带入中国。

由于本轮金融危机和经济衰退对中国来说,主要是外部冲击。中国困难时碰到的流动性不足也远比不上危机策源地美国和重灾区欧盟。所以,当北京用扩张性货币政策向经济大量注入流动性后,中国经济的部分领域很可能比世界任何地方都更早出现钱多为患的情形。过剩的流动性当首先令资本和房地产市场快速升温。小荷已露尖尖角。上证综合指数今年以来累计上涨70%。住宅交易量大幅攀升,有的城市又开始讨论房价过高的问题。

资产价格先于经济回暖并过快产生泡沫,政府和银行体系负债释出的流动性被吸入不能促进实际生产的黑洞,将阻碍经济复苏。如果北京不能有效监控名义上投入基础设施项目的大量资金得到正确使用,部分行业产能过剩将加剧,接着是银行坏帐重新增长,拖累整个金融体系和国家财政。

不过,在经济复苏迹象尚弱时对现行政策的任何再小的变动也可能造成大麻烦。对银行信贷干预过早或力度过大,会扼杀经济复苏的萌芽,给既定的经济增长目标带来风险。而极度敏感脆弱的消费者和投资者信心也将因政策变动带来的不确定预期而动摇。

所以,既要充分准备好退出,又要慎重选择退出路线和时机。以货币政策为例,肯定不能马上加息(机构预计北京早加息的可能时间是2010年季度)或明令收紧信贷,也不应根本改变扩张政策。试探性的微调是惟一可行之策。微调的重点有二,一是提高信贷质量,要求商业银行加强贷款监管,防止企业客户套利,防止信贷资金违规进入资本市场和房地产市场。二是把资金引向急需融资的私人企业,中小企业。

微调信号会很微弱,要格外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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